秦凰記_烈馬鈴劫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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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烈馬鈴劫 (第3/4页)

與雪地融為一體。

    "就是這裡。"親衛指著牆根處幾塊鬆動的青磚。年久失修的縫隙裡,竟長出幾株沐曦常用的草藥,在寒冬中詭異地開著花。

    阿提拉俯身輕嗅,突然渾身戰慄——那藥香與髮簪的氣息一模一樣。

    城牆上,秦軍巡邏的腳步聲規律而沉穩,卻無人察覺,幾道黑影已如鬼魅般翻過垛口,悄無聲息地滑入內城。

    朔風掠過長城垛口,將王帳的玄色帳幔掀起一道縫隙。

    阿提拉伏在帳外,耳廓緊貼冰冷的帳布。裡面傳來沐曦的聲音,比草原上最清澈的泉水還要柔潤:"王上,這幾日風雪甚大,長城東北角的烽燧怕是..."

    那聲音像羽毛般拂過耳際,阿提拉呼吸一滯。他從未聽過這般帶著憂思的軟語。指腹無意識摩挲著彎刀柄上纏繞的狼筋,掌心竟沁出薄汗。

    "蒙恬已調工匠前往。"嬴政的回應沉穩如磐石,"只是天寒地凍,進度難免..."

    話音未落,阿提拉眼中凶光暴漲!

    "嗤啦——"

    帳幔撕裂的刹那,時間仿佛凝滯。

    阿提拉的彎刀懸在半空,刃上還掛著半片玄色帳布的殘絮。他的瞳孔急劇收縮,呼吸停滯——

    沐曦青絲如瀑瀉落肩頭,髮梢還沾著未化的雪粒。她驚愕回首時,一縷碎髮黏在唇畔,那唇色比草原日落時最豔麗的霞光還要穠麗。

    最致命的是那雙眼睛。

    琥珀色的瞳仁在火光中流轉,像是把北境終年不化的冰雪與南國最溫柔的春水都融在了裡頭。阿提拉忽然想起匈奴古老的傳說——說雪山之巔有種叫做"璃"的寶石,白日裡澄澈如冰,夜半卻會流淌出蜜色的光。此刻這雙眼睛,比傳說更攝人心魄。

    她因驚惶微微仰首,脖頸線條如天鵝般優雅,鎖骨處一枚朱砂小痣隨著呼吸若隱若現。素白的中衣被方才的動作帶鬆了襟口,露出一截瑩潤的肩頭,在燭光下如同新雪堆就。

    藥香。墨香。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,像是雨後的青竹混著初綻的梨花,清冽得讓人心尖發顫。

    阿提拉的喉結劇烈滾動。他突然理解了為何中原人要用"冰肌玉骨"來形容美人——眼前這人兒分明是月光凝成的魂魄,稍一觸碰就會化在掌心裡。

    "原來..."他嘶啞地用匈奴語喃喃,"長生天把星星揉碎了..."

    阿提拉的彎刀懸在半空,竟忘了落下。

    "放肆!"

    嬴政的怒喝如驚雷炸響。太阿劍出鞘的寒光終於驚醒了阿提拉。他本能地揮刀格擋,卻在劍鋒及體的前一秒,鬼使神差地伸手想去觸碰沐曦鬢邊散落的一縷髮絲——

    "錚!"

    劍刃擦著他指尖劃過,在青銅護腕上濺起一串火星。阿提拉猛地後撤三步,胸口劇烈起伏。此刻他才發現,自己持刀的手竟然在微微發抖。

    "原來..."他沙啞著嗓子,喉結滾動,"這就是讓嬴政發瘋的..."

    帳內燭火驟然一晃。

    阿提拉的身影如黑狼撲月,五指成爪直取沐曦手腕。嬴政眸底寒光乍現,"錚"的一聲,太阿劍已橫亙在他與沐曦之間。

    "單于夜闖王帳,"嬴政聲音冷得像淬了冰,"是想讓草原再無狼王血脈?"

    阿提拉大笑,突然變招,彎刀不攻嬴政,反手挑向沐曦腰間束帶。

    嬴政旋身擋在沐曦身前,劍鞘如游龍擺尾,"啪"地擊開偷襲。沐曦青絲被勁風帶起,掃過嬴政頸側。

    太阿劍貼著沐曦腰側刺出,劍尖點在阿提拉刀背上,震得他虎口發麻。沐曦趁機後退,卻被阿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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