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诞女_酸咖啡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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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酸咖啡 (第4/6页)

啊!洗干净了还你!”

    “不用还了。”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轻飘飘的,“送你了。”

    玻璃门在我们身后合上。

    风铃再次发出“叮铃”的响声。

    推开门的那一瞬,芭提雅下午那股湿热、粘稠的空气重新捂住了口鼻。

    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隔着那扇擦得锃亮的玻璃,林依然坐在那里,低头读他的加缪。他的衬衫依然雪白,他的姿态依然优雅。药房的玻璃映出我穿着泛黄校服的倒影,旁边是那个穿着亮粉色吊带、趿拉着拖鞋、手里抓着脏毛巾、笑得一脸灿烂的娜娜。

    那是两个世界在泥潭里的合影。苦涩、突兀,且不可弥合。

    “阿蓝,你走那么快干嘛?赶着去投胎啊?”娜娜甩开我的手,揉了揉被我抓红的手腕,一脸不满。

    “热。”我简短地回答,脚下不停。

    “那个林老板人真不错。”娜娜把那块毛巾凑到鼻尖闻了闻,一脸陶醉,“香的。阿蓝,你说他是用什么洗衣服的?怎么能这么香?比阿萍姐用的那个什么‘毒药’香水好闻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消毒水。”我冷冷地说。

    “胡说,消毒水哪是这味儿。”娜娜撇了撇嘴,把毛巾小心翼翼地叠好,塞进裤兜里,“下次我还要来。我要问问他,有没有那种能让皮肤变白的药。我看他那皮肤,啧啧,比刚剥壳的鸡蛋还嫩。”

    我猛地停下脚步,转过身盯着她。

    “别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娜娜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没有为什么。”我看着她那张天真、愚蠢、充满生机却又如此粗糙的脸,“因为他不欢迎我们。因为那是两个世界。因为你去了,只会让他觉得这满屋子的药味都盖不住你身上的臭水沟味!”

    这句话冲口而出,带着刺。

    说完我就后悔了。

    娜娜僵住了。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,然后慢慢龟裂。她看着我,眼神里有一种受伤的迷茫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有那么臭吗?”她抬起胳膊,闻了闻自己的腋下,“我出门前喷了花露水的……阿蓝,你也嫌弃我了?”

    看着她那个样子,我心里突然疼了一下。

    我这是在干什么?

    “没。”我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胸口那种翻江倒海的酸涩,“我是说……我是说那些药太贵了。咱们买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切。”娜娜松了一口气,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没心没肺的笑,“吓死我了。贵怕什么?等我以后赚了钱,把他的药房买下来都行!到时候我就天天坐在那里面吹冷气,看谁不顺眼就不卖给他!”

    她伸出手,自然而然地挽住我的胳膊,把身体的重量压在我身上。

    “走吧,阿蓝。回去给我修风扇。热死了。”

    我任由她挽着,感受着她身上那股混合了青芒果、汗水和花露水的热气。那是一种真实的热度,一种扎根在泥土里的、粗糙的生命力。

    我们穿过拥挤的菜市场。

    地上全是烂菜叶和鱼内脏。苍蝇嗡嗡地飞舞。娜娜赤着脚踩在那些黏糊糊的秽物上,每一步都留下一个黑色的脚印。

    我想起林那双修长的、干净的手。

    我想起那个黑色的、没有一点杂质的咖啡漩涡。

    我想起他说:“清醒的味道,本来就是苦的。”

    是啊。

    真苦。

    比黄连还苦。

    但这种苦,只有我自己咽。我不能让娜娜尝,也不能让林知道我在尝。

    我就这样夹在中间。左手是白色的加缪,右手是带血的卫生巾。前面是林那间恒温二十四度的玻璃房子,后面是娜娜那个充满了杀意和梦想的阁楼。

    “阿蓝,”娜娜突然凑过来,小声问,“那个林老板,是不是喜欢男人?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像。”娜娜笃定地点点头,“他看你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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